當初若不是見證了二狗娘的死,隻怕她也不會那麽快清醒過來,這輩子都過得稀裏糊塗,連自己男人跟別人女人**都不知道,其實細細想來,自己對於宋聲聲的厭惡,大多源自於她丈夫。
每次她的丈夫一看到宋聲聲,眼神就不自覺的跟著宋聲聲移動,她下意識地認為宋聲聲肯定在私下裏勾引了她的丈夫,做了那種齷齪的事情。
宋聲聲不似自己,她長得年輕,模樣身段又標致,雖然生了孩子已經不似當初那般水靈了,但沒怎麽幹過粗活的她,手上一道繭子都沒有,除了有些麵黃肌瘦,活脫脫一個美人兒,自己怎麽跟她比得上?
若是宋聲聲脾氣好一點,不那麽潑辣,隻怕村中的所有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隻是宋聲聲太過驚世駭俗,不僅對丈夫、孩子動輒打罵,就連自己的婆母也是一視同仁,每每張李氏帶著女兒上門鬧事,宋聲聲必定會把她們揍的鼻青臉腫。
狗蛋娘想了想,自己的婆婆對自己也格外的苛責,想起她剛生下女兒張小桃的時候,不知被婆婆罵了多少回,說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她又何嚐不想跟宋聲聲一樣,上去就扇自己婆婆兩個大耳刮子,可惜她不敢。
她隻能熬,熬到生下兒子狗蛋,熬到婆婆去世,自己才算活了下來,婆婆去世那天,天知道她到底有多高興,不過丈夫在城裏的飯館做工,掙得越來越多,脾氣卻越來越差,對自己也是動輒打罵嗬斥,她隻能忍著……
狗蛋娘不禁想,同樣是嫁人,為什麽宋聲聲就敢打罵自己的丈夫,就因為張老二老實木訥、脾氣好嗎?那她為何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自己的婆婆拳腳相加呢?她就不怕背上不孝的罵名嗎?
不過這一點她倒是的確猜對了,不管是之前的宋氏,還是現在的宋聲聲,都不會把這些虛名放在眼裏,她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會因為打罵婆婆而背上不孝的名頭,她隻管自己活的痛快不痛快,在這個世道,自己都已經活得很艱難了,哪裏還管得著別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