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宋珍沒有說出來,素巧卻笑了:“還有做了半掩門的,甚至被賣進青樓,去了那最不堪地方的。”
“我娘說,女人在這世上,就是浮萍,端看水流到了哪裏,才能過什麽樣的生活。”宋珍並沒有否認素巧的話,眼神之中也帶著迷茫,和娘在一起生活,偶爾,娘也會說起國公府的富貴,還會捧著自己的臉,歎氣說都是娘不爭氣,不能讓自己享受那些榮華富貴。
但宋珍隱約覺得,這一切不是娘的錯,懷著身孕被遠遠嫁掉,自己的父親為何不說一句呢?因為生下來的是個女兒,父親就不接回去,甚至,這次接自己回來,還是因為有人說,英國公府一直都沒有長成的孩子,都是因為損了陰德,才把自己接回府。
“什麽時候,我們才能不像浮萍一樣?”素巧輕聲說,不曉得是問自己,還是說給宋珍聽。宋珍也不明白,她微微搖頭,素巧不由握住宋珍的手:“我們兩個,竟然都,都這樣命苦。”同樣都是母親被父親拋棄,同樣和母親相依為命,同樣在等待,等待父親的回心轉意。宋珍不由靠向素巧:“不一樣的,這會兒,你是我的,母親。”
聽到母親兩個字,素巧不由伸手抬起宋珍的臉:“你隻比我小五歲。”
甚至,她們在今早之前,都沒見過麵,完全是陌生人。
“我不願意,再像浮萍一樣。”宋珍輕聲說,素巧淡淡一笑: “我不信命。”說著,素巧抬頭看向外麵,似乎想努力地看向外麵的天空:“若我真的信命,那在我第一個丈夫去世的時候,我就該隨他去了。”
而不是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上京來尋找自從離開家鄉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的父親,求得他的一點愧疚,好讓自己在鄺府生活下去。
盡管父親像丟什麽燙手的東西一樣,把自己丟進英國公府,但怎麽說也是明媒正娶,第二個丈夫去世了,好在,名分已經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