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府邸,要緊的也就是些婚喪嫁娶,別的府邸,婚喪嫁娶有比英國公府多的,隻是人家是各房的婚喪嫁娶,哪裏像英國公府,總是宋安在成親,又是宋安在葬妻子。到了今日,宋安自己也一命嗚呼了。
這偌大一個英國公府,隻剩下幾個寡婦,還有沒出嫁的宋珍了。宋五太太看著素巧,心中不由生起幾分憐憫,隻怕再過些日子,這喪事一辦完,素巧和宋珍就要和自己一起回庵堂作伴去了。
“夫人,這裏是來吊唁的客人的名單。”黃娘子走進來,把一份名單送到素巧麵前,素巧並沒有接這名單,而是對黃娘子道:“府內下人們,你是怎麽安置的?”
黃娘子聽弦歌而知雅意,恭敬地道:“方才送來的東西,想來夫人還沒得空瞧瞧,這裏呢,就是下人們的名冊,至於怎麽安排,還是照了原先的老規矩。外頭四個管家,負責來吊唁的,有那要緊的客人,是大老爺在那接待。這外頭呢,還安排了二十個端茶遞水的,這裏麵的女客,同樣也是這樣安排,大太太和五太太,也會陪著您。”
宋珍已經拿起了一本下人們的名冊,打開,上麵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因此宋珍對黃娘子點頭:“沒想到管一個家,要如此多的心力。”
“都是蕭規曹隨罷了。”黃娘子謙遜地說著,這時一個婆子走了進來,對素巧道:“夫人,刑部尚書來吊唁了。”
男客該是宋大老爺前去接待,怎麽這婆子會特地來稟告素巧?素巧心中還在疑惑,婆子就道:“尚書大人說,國公爺去世,他深表哀痛,隻是有些事,總要先經過官。”
經官這句話說出來,靈堂內所有的人都愣住,宋珍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倒是宋五太太聲音顫抖著問:“難道說,三伯的死,有蹊蹺?”
這話,也隻有宋五太太敢說出口了,婆子自然不敢接話,隻是依舊道:“大老爺也命小的來請夫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