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穀中突然刮過一陣風來,初夏的山中還是涼意斐然,紀徽音打了個寒噤,感覺蕭無妄身上散發的氣息比這山風還涼快。
紀徽音後退一步,心虛的看著蕭無妄。
“嗬嗬。”她幹笑一聲,“權宜之計,權宜之計。”
蕭無妄看了一眼心虛的女人,冷笑,“誰承諾的誰娶她。”
紀徽音臉上的微笑僵住,“不是,王爺,我怎麽娶?”
“哎,王爺,你等等我啊!”
紀徽音一溜小跑,將暈頭轉向的夕瑤留在原地,追著蕭無妄離去。
夕瑤指著遠處的人影,不敢置信的問小皇帝,“怎麽回事?”
小皇帝嗬嗬一笑,目光帶著同情,“你被拋棄了。”
說完,他大步的甩袖回大帳,身後傳來夕瑤殺豬一般的嚎哭聲。
“哈哈哈哈!”他覺得痛快極了,坐在王座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裝孫子裝了這麽些年,今夜他第一次壯著膽子命人把夕瑤按在地上,又第一次見夕瑤吃癟。
真是太痛快了!
夜裏的山穀漆黑,幸好是初夏,天上閃爍著繁星點點,還有一輪明月西掛在山間,山路上有了光亮。
可蕭無妄的輕功,紀徽音如何追得上?
沒幾步,山穀裏便失去了蕭無妄的蹤跡。
紀徽音停在原地,四下張望,完全沒有人影,倒是風吹來,樹影幢幢,地上有著斑駁的黑影。
山裏傳來夜梟”喋喋“的怪叫,配上此情此景,竟然像陰森恐怖的鬼蜮。
”王爺!“紀徽音害怕的叫了一聲。
”喋!“一隻夜梟掠過她的頭頂,擦著發絲竄了過去。
紀徽音汗毛倒豎,大叫了一聲,抱著胸口蹲了下來,眼淚都飆了出來,”救命啊!“
她身後的上空,蕭無妄坐在一塊半懸空的大石頭上,看著女子蹲下來抱著自己哭,他的眼裏掠過一絲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