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紋眉頭緊蹙,“照您這麽說,的確也是。四姑娘往日裏嬌縱蠻狠,但二房一向借著三房的光要吃要穿,為何今日敢撕破臉皮推你,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紀徽音冷笑不語。
紀榮兒前來挑釁自己,是毋庸置疑的。
今日之事,她是覺得自己毀了紀家女兒的名聲,恨嫁的她於是想來討個說法。
但撕破臉皮動手,卻是意外的。
她在被激怒之後,一氣之下便動了手。
但恐怕,連紀榮兒自己都沒想到,她已經被人擺布成了刀。
如今唯有一件事,紀徽音還沒想清楚。
那背後攛掇紀榮兒的人,到底是同宗族中早就對三房虎視眈眈的人,還是……林風揚?
紀徽音壓低聲音,“這些都不重要了,你隻需遣人回去把我的話告訴阿娘,讓她千萬別對紀榮兒做什麽,先小懲大誡起來就是。”
小羅紋使勁點了點頭,“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把話帶到!”
有了親近之人的陪伴,紀徽音安心了許多。
屋內燃著熏香,那氣味接近艾草的味道,卻並不嗆鼻,紀徽音斂去腦中混亂的思緒,在小羅紋的陪伴下漸漸睡去。
隔日一早醒來,屋中已經空了。
桌上放著小羅紋留下的字條,說自己下山歸府,會快去快回。
紀徽音自己起身穿衣洗漱,見外麵日頭正好,心情也開闊幾分。
推門而出,紀徽音微微抬首,倏忽與對麵廊簷下負手而立的人四目相對。
蕭無妄駐足在廊前,璀璨如星的黑眸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帶著幾分愜意悠然噙著淺笑打量紀徽音。
“看起來氣色好很多了。”蕭無妄沒有靠近,保持著君子般的距離望著她,“什麽時候能大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從容悠逸,似又帶著點調侃,“本王什麽時候能有一位帶為遊玩的向導呢?”
被這麽一提醒,紀徽音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