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不是紀家院子,豈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紀芳舒抬起慌亂的眸子,這才深切的感受到,紀徽音這一次是要將自己送進深宮蹉跎一生。
眼前的少女眼睛明亮異常,唇角噙著淺淺的笑容,怎麽看都像是人畜無害,然而,紀芳舒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恐怖。
她頹然坐在台上,仿佛大夢一場,但夢卻永遠不醒,而是轉入一場無休無止的噩夢。
紀徽音撫摸著小腹,小時遇長大了,頑皮的踢了一腳,像是在高興娘親的這個計謀。
她前世放任這些狼心狗肺的親人圍在娘親身邊,讓娘親早亡,是她的不是。
如今,她要將這些才狼虎豹盡快除去,讓他們再也不能圍在娘親身邊。
上陽宮外的慘叫聲逐漸停息,侍衛走了進來,“啟稟太後娘娘,啟稟皇上,行刑完畢,罪人尚有一絲氣息。”
太後厭惡的擺手,“生死有命,讓紀大人抬回家吧,別死在宮前沾染了晦氣。”
紀如海戰戰兢兢的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感覺後背一陣冰涼,踏出上陽宮時長籲了一口氣。
他自知沒辦好皇上交代的差事,還差點擔上欺君之罪,皇上沒有想起來罷自己的官,他已經千萬僥幸了,於是趕緊出了宮,與守在宮外的紀家家奴們將奄奄一息的洪疏月抬回了家。
一場選秀由於紀徽音突然爆出有身孕而戛然截止,太後索然無味的看著紀徽音,越看越不順眼。
一個位出閣的黃花大閨女,竟然有了身孕!
就算是被逼來參加選秀的,那未婚有孕總是事實吧?
太後有氣無處發泄,終於是沒忍住,“紀徽音,你可知自己犯了女子失貞之罪,且不說在宮裏,哀家聽聞就是在民間,像你這般未曾婚配就已有身孕的女子,那也是要浸豬籠的!”
“太後娘娘。”蕭無妄不等紀徽音回應,便搶先出聲,“阿音並非沒有婚配,她與臣已私定終身,是臣在未成親前遭遇敵襲中了媚毒,阿音為救臣,這才在未進門的情況下與臣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