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交匯的一瞬間,紀徽音觸及男子眸底的冰冷,腦中極快地閃過什麽畫麵,叫她捕捉不到。
男子蒼白的唇微啟,低沉磁性的話語聲響起,不怒自威,也叫人不寒而栗。
“擅闖本王住處,不要命了嗎?”
“安王殿下,您果然在此處,貧僧有禮了。”
紀徽音聽著悟念的話,垂下了眼瞼,蓋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
安王?
這不是當朝皇帝的叔叔——蕭無妄嗎?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她也隻是聽說過這個人,未曾見過一麵。
紀徽音隻知道,前世蕭無妄在元平七年十月被皇帝派遣去北地鎮守邊疆,途中還曾路過揚州,而她是在同年五月左右嫁去地上京。
紀徽音在心裏歎了一聲,傳聞中的安王蕭無妄天縱奇才,文韜武略世無雙,隻可惜兩年後被奸人所害,落得個埋骨異鄉的淒慘下場。
不過為什麽她如今看著這人,總有種他們曾經見過的感覺?
紀徽音沉默了太久,她感覺到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和威壓。
“民女前來尋人,卻不想驚擾了安王殿下,殿下恕罪。”紀徽音福身作禮,眼瞼微垂。
蕭無妄許久無聲,紀徽音隻聽到那腳步聲漸漸靠近,而後看到了那織金描紋的玄色衣擺。
那道沉鬱的聲音響起,“抬起頭來。”
紀徽音無聲地吸了口氣,抬眸正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星眸。
蕭無妄俊美的麵容近在咫尺,毫不掩飾眸中的打量。
對視間,隻見蕭無妄眼底有探究一閃即逝。
“有意思。本王,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他喉中溢出低笑,紀徽音腦中電光火石,閃過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男子低沉的喘息仿佛又在耳邊響起,無悲寺的禪房中月華傾灑,映照出燦若繁星的眸子。
“你叫什麽名字?
回憶與眼前的現實交織重合,情迷之際,男子的問話猶在耳邊環繞,她許久才反應過來,是眼前的安王在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