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紀徽音如此冷靜,小羅紋也止住眼淚,忙去帶了數十個小廝丫鬟過來,都是平日裏柳芳婷的心腹。
為首的是柳芳婷最信任的女管事方媽媽,此時也眼眶微紅,但仍舊鎮定,“三姑娘,人都在此處了,車也備好了。”
“好,煩勞方媽媽跟我走一趟了,咱們去把那聘禮要回來。小羅紋,你去縣衙看顧夫人,有什麽意外隨時派人去無悲寺傳遞消息。”
安排好府中一切,紀徽音加緊速度前往寺中。
一路上,紀徽音心中一直掛念母親,恨不得此時便去縣衙。
但她知道,此時不是隨性亂來的時候。
紀徽音的三叔公原是個鰥夫,上無父母下無子女,但他輩分高,所以在紀家地位頗高。
平日裏三叔公欺她三房孤兒寡母常常前來蹭些銀子,在她們頭上作威作福,紀徽音都能忍。
隻是他跟林風揚勾結收了聘禮,紀徽音必須不能再放任。
林風揚這是以此來逼她現身,想讓她當眾承認未婚先孕的醜事,給她的脊梁骨上釘釘子。
正好,這一次她就將附著在母親身上的吸血蟲一並除去。
等紀家的馬車抵達時正是正午,古樸恢宏的山門大開,香客寥寥。
再回前世改變她一生際遇的地方,紀徽音顧不上思緒萬千,帶著方媽媽和一眾下人直奔禪房。
方媽媽跟在紀徽音身側,低聲道:“姑娘,我問過了,說是最近寺中隻有一處禪房住人,就在前麵!”
找到三叔公所在的禪房後,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紀徽音上前叩門。
門內無人應答,但紀徽音還是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
“三叔公,是我,徽音。”紀徽音冷笑一聲,“晚輩來拜訪您,您若不開門,我可就不客氣了。”
久久無聲,紀徽音眸色冷然,朗聲道:“來人——!”
不等紀徽音話音落下,一道清越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