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已經安葬一個月了,可她經曆了生孩子,坐月子,一直沒能來得及親自去看一看他的女兒。
她答應過張老三,他留下的女兒,她一定要照顧好的。
盡管蕭無妄告訴她,這段日子海州的衙門已經給張老三發了撫恤金,安王府也派人送去了一大筆的銀子,他的女兒一輩子都會衣食無憂,可紀徽音怎麽可能放心?
聽說那個女孩子才十四歲,比她還小四歲呢,一個孤女,手裏拽著亡父的大筆撫恤金,立刻便讓她聯想到了自己。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蕭無妄低下頭,對上她明媚的眸子,她把頭偏在自己的腿上,白嫩的臉蛋不自覺的蹭在自己的大腿內側,分明是一副難得乖巧的模樣,在蕭無妄眼裏別有一番風情,狠狠的戳中了他的心巴,不由寵溺的笑了,“好,這幾日我安排一下,找個時間陪你去一趟張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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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村在海州的東郊。
今日下了一場大雨,馬車走到半道,因為山上塌方,道路泥濘,剛剛灌到村口便走不進去了。
蕭無妄從車上跳了下來,緊接著還有瑾娘和小羅紋從跳了出來,旭北也鬆開了韁繩,將凳子搬到車前,車簾子掀開,紀徽音露出一張芙蓉般的麵孔,一時將村口那群在疏通淤泥的村民們看呆了。
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這麽好看這麽高貴的一行人啊!
男的俊美,女的溫婉,就是身邊那幾個仆人打扮的,渾身上下都透著典雅的氣質。
小羅紋抿唇,朝一位年輕的小夥子笑,“小哥,請問張成彪家裏怎麽走啊?”
小夥子被她的笑晃花了眼睛,骨頭都酥了,直勾勾的看著小羅紋,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指著村裏邊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條路……第三個路口,左左轉……轉進去第八間住,住戶,便是。”
小夥子的模樣頓時招來旁邊的人哄堂大笑,“哈哈!李二狗子!見到小姑娘話都說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