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羅稍加整理妝容,便提著裙擺走進花廳,屋裏熏著香,嫋嫋的輕煙子熏籠上升起,讓雲羅的腦子似乎有些迷糊。
她記得前世,慕容斐特別喜歡這種熏香的味道,屋裏從未斷過。
“父王。”雲羅向汝南王福了福,又轉向慕容斐,“慕容世子,雲羅有禮了。”
她臉色平淡,語氣清冷,汝南王原本帶著笑得麵容,在見到她後立即冷了下來。
倒是慕容斐看起來有些受寵若驚,從榻上起來,朝雲羅作揖行禮,“見過郡主。”
雲羅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腳尖前的地麵上,“聽說世子來訪,我便來打個招呼。”
汝南王識趣,也起身了,“世子,既然小女來了,不如讓小女陪你說說話,剛才世子說起前朝的那個花鳥畫大師,好像我的書房便藏有他的墨寶,我去找找看。”
慕容斐是聰明人,哪能不明白汝南王的意思,點點頭,“王爺自便。”
目送著汝南王離開,慕容斐這才將目光移到雲羅身上,見她穿得臃腫,便關切地問:“郡主可還習慣這燕京的天氣?西陽應當比燕京暖和。”
雲羅卻答非所問,“我不會下棋。”
琴棋書畫,女紅,舞樂,這些與她從不沾邊。
慕容斐笑了笑,“郡主特立獨行,這些凡俗的東西定是入不了郡主的眼,不下棋也好,那咱們說說話吧!”
雲羅心裏極其不悅,聽他這說話的語氣,好像與她多麽熟一樣。
“燕京的天氣再冷,我都還能承受,倒是在燕京碰上的人,比這天氣還煩人。”雲羅道。
慕容斐的話,她是故意遲了一陣才回答。
聽到她這番話,慕容斐眉毛跳了一下,裝作不明白,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起來,“郡主,喝茶呀……”
雲羅卻不依不饒,“慕容世子,你就不問我碰上了哪些煩人的人麽?”
慕容斐有些無奈,卻淡定了喝了兩三口茶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請問郡主都碰上了哪些煩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