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眼前的人長著一副讓人賞心悅目的相貌,雲羅卻覺得周身不適,她竟然不敢直視慕容斐。
她擔心自己再度沉溺進去,畢竟深愛過,前世,她情竇初開時遇見了這人,於是全身心的投入,深陷其中。
再相見時,卻成了仇人,她心裏充斥著難言的情愫,說不愛又顯得無力,說恨似乎又不夠火候。
隻看了慕容斐一眼,雲羅就垂下目光。慕容斐心裏有些驚訝,他一向對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卻沒想到這女子見到他,並無一般的女子看他的那種傾慕和驚豔,倒是顯得淡漠得很。
這汝南王家的女兒,果然非比尋常,著實有趣。
皇甫文韜沒察覺雲羅的異樣,依舊熱情地向雲羅介紹慕容斐,“這是西北寧安侯家的世子,慕容公子。”
雲羅低垂著眼簾,向慕容斐屈了屈身子,僵著臉叫了一聲,“慕容世子,雲羅有禮了。”
慕容斐含笑還禮,“郡主有禮。”
“世子客氣了。”雲羅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吱聲。
皇甫文韜忙請雙方落座,雲羅坐在皇甫文韜身側,慕容斐自然坐在皇甫文韜對麵。
夥計又上了新泡的茶,是頂級的毛尖。
慕容斐端起茶喝了一口,含笑望向低垂眼簾的雲羅,“郡主,慕容斐在此向你賠罪了。”
他指名道姓,雲羅不好無視,抬眼淡淡看著他,聲音冷清,“不知道慕容公子這句賠罪從何說起。”
這人一向喜歡在人麵前做伏低狀,因而前世個個都以為他是個好性情的人,哪曾想到一副俊雅的外表之下包含的卻是狼子野心。
他不但有野心,還陰狠,跟皇甫冰婉一模一樣。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些東西,原來老天早已經注定了。
興許是雲羅臉上的嘲諷太過明顯,慕容斐本要說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郡主,你似乎很不待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