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大雨依舊在下著,地上的雨水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漸漸漫過了腳脖。
金蟬脫殼撐著一把油紙傘,這傘又小又不耐用,還破了洞,根本遮蓋不住兩個人。
看著兩人衣衫被淋得濕透,貼在身上不時冒出水來,金蟬脫殼隻能在一旁幹著急,再這麽淋下去會出大事的。
東宮兩位主子都病了可怎麽辦,怎麽辦。
“殿下還是先帶娘娘回屋吧,雨下得這樣大,繼續淋下去會傷身子的。”
金蟬脫殼焦急的聲音隱沒在嘩啦的雨水裏,也不知道殿下他有沒有聽見。
電閃雷鳴,狂風在嘶吼著,吹得枯葉飄零,暗夜裏汩汩湧動著不知是何人的悲傷。
“先跟本宮回去。”
雲景順勢摟住趙綰綰的腰,用力將她從地上強行拽了起來。
這麽淋下去,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是會生病的,他不想讓她生病,不想看她難受。
“我不回去。”
冷冽的風刮在趙綰綰臉上,硬生生的疼,她覺得身子止不住的發冷,但此刻,她的心更冷。
趙綰綰用力推開雲景,從他的懷裏掙脫開來,捂著胸口歇斯底裏地吼道:“是我害了霜霜,是我害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罪不可恕,就讓老天爺懲罰我吧。”
雲景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陰冷:“張如是,你不要再胡鬧了,本宮說了不是你的錯。”
胡鬧?
趙綰綰眼眶發熱,小仙這是在胡鬧?不是的,小仙是在贖罪,是在尋求原諒,是在求心安。
“你不懂,真的是我,是我害了她。”
雲景蹙眉:“本宮沒有保護好她,是本宮的錯,與你無關。”
趙綰綰心裏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覺得好受一些,若是沒有那場襲擊事件就什麽都不會有了。
“你走開,我不用你理我。”
趙綰綰說完,又執拗地跪在了一地的雨水裏,她需要這種自虐的法子來減輕心中的罪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