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陸笙和代凱快馬加鞭趕到公司時,新人董事長的選舉剛準備進行,眾懂事對這位總裁的不知預備心生不滿,但礙於身份便隻當是個小插曲過去了,然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陸笙也難熬著眾人的一唱一和。字裏行間都充斥著對宋泠的欣賞與讚歎,一副要擁立她為王的模樣,不過這也是自然,公司遇難哪個股東不恐殃及自身?這時出現一同高階對家交好,能“救公司於水火”的人,而且不僅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還是陸家的實在親戚,自然在考慮妥帖後捧著,坐上董事長之位簡直是順水推舟,不孚眾望的事兒。
但宋泠卻是使了勁兒的再三推脫,一麵謙虛的說自己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兒,一麵捎了捎坐在C位卻被忽略了話語權的陸賓陸笙兩父子,說是飲水思源,二人雖犯了錯,但畢竟是把公司撐上了台麵的人,沒有他們就沒有陸氏的今天,儼然一股準董事長的風範。不過她偏偏是堅持到底,不爭董事長之位,而是把位子捧給了自己早年便改了姓為陸的精英兒子,這樣一來公司仍舊姓陸,既把公司的權力刨在自己這邊,還不用擔心惹了陸家親戚的不滿,於是當天正式選舉一開始人人心裏都認定了宋泠的兒子。
陸賓和陸笙父子準備了良久的演講稿,在宋泠的人心籠絡之下,成了兩張人人都屑於聽的廢稿,期間陸笙有幾次忍不住欲發火,好在都被陸賓及時攔住了。
鬧事情總得分個場合,在本就已經受人蔑視的情形下發火,也不過是給人家徒添了一個笑柄。
陸賓摁了摁他爆了青筋的手,說:“我們需要時間。”
但陸笙著實不是一個何事都能爛肚子裏的人。他胸腔內積攢了許久的憤懣終於在宣布結果的時候爆發,眾人口中擁護的新任董事長從座位上莊嚴坐起,座上掌聲雷動慶祝紅公司即將到來的“新生”,而陸笙一拍桌子,道了句“好!”便轉身走了,邊走還邊從衣服的裏兜裏掏出根香煙叼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