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握住門把的動作滯了滯,他自然知道父親所言的是什麽。
那場大火所遺留下來的東西,經過時間慢慢發酵,早已變得麵目全非。
“嗯,任小冉的事情是我的“責任”也是承諾,我會去旅行,但也絕不會放棄羽歌。”陸笙說這話是背對著陸賓,陸賓看不清他的表情。
曾幾何時,那個小孩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跟他趕赴一場又應酬,圓滑的麵對並不平常的親戚關係,而現在,自己都開始看著他的背影了。
陸賓點著頭欣慰半晌,卻還是說了聲:“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盡好做父親的責任,讓你背負了太多。”
是了,他本該擁有的無憂年少,早已被時間磨盡。
“沒有。”陸笙寡淡的聲音帶著些笑:“爸您已經做的夠多了,媽過世的事兒痛苦的不隻是我,還有您,您卻還一直平靜的幫我處理所有事情。”
頓了頓,陸笙又說:“讓羽歌幫忙公司裝修的事兒,你應該另有所想吧。”
陸賓不禁笑出了聲,他一直都算是了解自己,當年因安晴舅舅的事兒,陸母那邊兒親戚對安晴的偏見頗深,再加上陸笙的姨媽是公司的大股東,一直覬覦董事長之位,便常年將陸笙“引狼入室”一事掛在嘴邊,以此限製陸笙。
這次安晴再次出現,相比姨媽那邊定會更不依不饒,讓她幫公司裝修,也算是一步步在其他親戚那邊為她重新樹立印象。
“畢竟,都是在那場大火中受傷的,身為長輩,我得幫幫你們啊。”陸賓朝她走過去,指了指在車旁安靜等待的蘇羽歌,示意他快些過去。
陸笙點了點頭,揮手離去,說了聲:“爸,謝謝。”
在煙灰色大門關閉的刹那,陸賓的頭瞬即低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身為父親,到底能幫他多少。
陸笙載著蘇羽歌到家的時候,蘇羽歌硬是麵露不滿的他攔在門外,說自己很快的就出來,嬉笑著揮了個手,“啪”一聲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