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冰立在原地,雙手插兜,平日裏常戴的高定墨鏡別在衣領上,黑夜太濃,依舊遮不住她身上的清冷。
她們不過一日未見,卻仿佛隔了三秋,好似回到大二她們在酒吧初見。那時蘇羽歌在酒吧裏打零工,見尹冰每日光顧酒吧,隻安靜喝酒,夜深了才回去,便想工作閑暇時同她聊聊,而尹冰看她的第一眼,隻有清冷。
見尹冰站自己跟前停了許久,陸笙以為她要跟自己說什麽,剛想打個招呼,尹冰一個大步越過他,衝蘇羽歌說:“你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跟他在一起?”
蘇羽歌知道她話中的意味,趕忙說:“我昨天喝斷片兒了,他把我送回去的。”
尹冰皺了下眉,她又補充道:“他家離的比較近,中午吃了飯就工作來了。”
“嗯。”尹冰應了聲,聽不清語氣,又摸了摸她額頭,剛想說幾句,撇眼見看到她手裏裝滿藥品的袋子,硬是把到了嘴邊兒的話咽了回去。
記得以前她常和蘇羽歌在酒吧拚酒喝,有次她喝到一半突然想回去,尹冰覺得不對勁半夜去找她,那時蘇羽歌在校外租了房,給了尹冰備用鑰匙。她一開門就見蘇羽歌癱在沙發上,迷糊地說著話。
嘴裏喊著的,是一個叫陸笙的名字。
後來她送蘇羽歌進了醫院,高燒不退,尹冰在家裏照顧了她兩天。
看來現在,有些事兒,不太需要自己了。
“正好。”看兩人的對話停了一拍,陸笙舉著手機說:“也到時間了,請你們吃飯,走吧。”
“嗯?”蘇羽歌疑問著看尹冰,一隻手彎著放在腰部,示意她攬過來。
她的笑果然有一種神奇的感染力,尹冰先前隻是稍動了動的嘴角在刹那揚起,緩步走著挽了過去。
時鍾悄然轉了一圈,陸笙敢確定的是,這是他吃過最尷尬的一場飯。
考慮到蘇羽歌正發燒,陸笙選了家以時蔬為主的餐廳,正好撞上好吃時蔬的尹冰,全程一向寡言的尹冰一個勁兒的給蘇羽歌介紹各種時蔬的成份,用處,而被忽略了的陸笙默默的給自己夾菜,卻嚼地異常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