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誰來的?尹冰讓羽歌先在沙發上坐好,自己趕忙跑去開門,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門前的人尹冰直接愣在了那裏,
隨後隻是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麽?”
今夜分明沒有落雨,陸笙的麵上,衣襟卻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澆灌,又或者是在卷筒洗衣機內卷了一番,總之,一言以蔽:
狼狽不堪。
尹冰說完那話就預備著關門,被陸笙一個手奮力撐住,佯裝冷靜的說:“等一下,我有話跟羽歌說。”
“剛才電話裏——”
“你進來吧。”蘇羽歌略顯沙啞的聲音從距大門不遠的客廳內傳出打斷了尹冰的話,電視機裏放著嘈雜的新聞聲,不知是人為的還是自然原因導致的廢墟,夾雜著呼嘯而過的狂風和不安的喧鬧聲充斥了整間屋子。
蘇羽歌明明不好這樣的嘈雜聲。
尹冰聽到這話後不可思議的轉身,穿過牆角看她定定的坐在沙發上,陸笙趁著縫隙而過,匆忙提腳,卻在看見她時滯了步。
她如同年少一般,大大咧咧,不顧形象的攤在柔軟的沙發上,中間陷下一個坑,像是融進去一樣,可她目視前方的眼,卻不似少年時的清亮。
聽說,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眸會隨之愈變愈灰。
那麽,不知她的眸從十年前起是經了多少輪回。
單手拎著一未喝盡的酒瓶,搖搖晃晃的,說不清何時就要順著沙發沿落地成碎片。
遍地狼藉,設計時的廢舊稿紙,未及時整理進衣櫃裏的衣物,淩亂的散落在各個角落。如若現在不是在蘇羽歌家中,她可真像個迷醉在路邊的酒鬼。
當然,陸笙也是。
沉寂了片刻,蘇羽歌平靜的開口:“尹冰,你能幫我把雪球先帶回你家一天嗎,不要影響到它的情緒了。我…也想和他說一些。”
尹冰向前傾了傾,嘴張了半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了,隻抱起跟在陸笙腳後的雪球便朝了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