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梅說地情真意切,到最後話音竟也帶著一絲顫抖,靈犀連忙抬頭看向姑母,眼中頗為動容。
“姑母,我。。。”靈犀遲疑地說道:“我有點害怕,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整天呆在辰州學醫采藥好不自在。可是來金陵以後我才發現,規矩條款那麽多,我真怕我應付不來。”
穆如梅溫笑著拍了拍她通紅的臉頰,眼中皆是慈愛之色,她何嚐不知靈犀現在的惶惑,就在二十多年前她孤身一人嫁入金陵,也是如此這般驚恐。
不過好在兩位兄長份外看重這個妹子,便商議著在金陵創立了三生堂,一是方便弘揚醫術懸壺濟世,二也是為了照拂穆如梅,可以時常與辰州的族親相見。
可以說,林府從一個不起眼的官吏門第,到如今的昌隆局麵,也少不了梅林山莊在背後的支持。
“傻孩子,我和你兩位哥哥都在金陵,還有三生堂,你大伯父你父母可以經常轉道來這裏看你,你害怕什麽。”
靈犀的眼底沁出了一層脈脈的水光,她看著笑容和藹的姑母,隻覺得喉頭有些微微哽咽。
“我和你大伯父商議了,乘著年前叫喚你們二人的庚帖,找高人核八字,核完八字乘著正月裏幹脆便下聘。”
操辦過長子的婚禮之後,此時的穆如梅可謂是得心應手,她眼中又洋溢著一陣欣悅的光澤,想著不久之後又可以看見家人兄長了。
“嗯!”靈犀郝然點了點頭,抿著嘴垂首說道:“一切單憑姑母做主,侄女一切聽您的便是了。”
穆如梅哈哈一笑,覺得靈犀眼前那羞澀緋紅的臉頰,份外討人喜歡,惹地她不由得用手捏了捏。
亥時正,從東邊刮來的肅風淩冽無比,掛在大理寺衙門門楣中間的旗幟不由得獵獵作響,發出一陣呼啦啦的聲音。
守夜人的梆子剛剛敲過,便連忙躲進了房中休憩避寒,進入深夜之後,天氣愈加寒冷,隻覺得自己的手指鼻尖全然無任何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