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說咱們打擾至強的安寧，他在九泉之下可曾會怪罪我們。”寒若藍泫然欲泣，本已幹涸的雙目又微微發紅。
“藍兒，至強生前便篤思明理，最是好強之人，若是咱們就這樣讓他不明不白地死了，恐怕他才會怪罪我們啊。”
寒若藍靜默無言，顯然她已默認了常國公的話語。多日以來的哭泣早已讓她原本美豔的雙目腫脹如桃，在她身上似乎很難看見曾經傾倒金陵的往日風采。
見寒若藍沒有再反對，方管家招呼風十三前來，二人合力把上方的棺蓋往下推開。由於尚未到出殯下葬之期，棺蓋僅僅是簡單合著，並沒有用鐵釘釘死，他們二人很快便把棺蓋從棺槨上方拿下，露出了馮至強整個遺體。
雖然已入深秋，但馮至強已逝去有六七日，已然出現腐敗的跡象。空氣之中又彌漫著一股嗆人的腐臭味，幸好棺槨停在院內，涼風一吹，味道便散了。
靈犀和風十三已蒙上紗巾，雙手也帶上了方管家為他們準備好的腸衣手套，在莊內他們也經常接觸死屍，這對他們二人來說算不上什麽勉強的事。
按期本來明日出殯安葬，所以馮誌強此時的遺體尚未穿上斂服，依舊是穿著單薄的薄紗中衣安靜地躺在棺槨內。
隻見他的臉部已經出現了隱隱的黑青色斑塊，五官也已腫脹到辨認不清本來麵目，風十三掀開他的中衣仔細地查看了一番，發現他四肢和腹部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斑塊。
“目前照這些斑塊看來，逝者是中毒死無疑了。”
聽了風十三這句話，寒若藍腳下一個踉蹌，身軀浮軟，差點倒在了地上。
風十三細致入微地一步步檢查馮至強的遺體，從四肢再到軀幹，再到頭顱的毛發之中仔細翻找。
“找到了，在這裏。”
常國公心中一悸，他眼神順著靈犀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馮誌強身上也有一塊青色網狀的瘢痕，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