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突然離開了,紀天曉竟也不知道是該為他不用再受折磨而慶幸,還是為一個長輩的離開而傷痛。
而對於季爺爺來說,現在的白發人送黑發人對他無疑更是一種刺激。
今天的葬禮,聽父親說他因身體狀況的原因,不能到場。
“天曉啊,你也別太難過了啊。”
身邊紀淩凡試探性的安慰,讓她微微回神,收回了落在窗外的視線。
“我沒事。”
“誒在我麵前說什麽不礙事的,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
紀天曉挑眉,意識到她指的並不是季臨的事。
“咽氣?咽什麽氣?”
“還跟我開上玩笑了,別當我不知道啊,你逃婚不就是為了給季家一個下馬威嗎?”
“……”
“你說也是,這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季家的門,好不容易被你鑽了個縫,確實得使點手段。”
“不是因為……”
“麵子是重要,不過反正這歉也道了,你也在家窩了這麽長時間了,就別老繃著了,見好就收。”
紀淩凡的話倒是語重心長。
紀天曉笑了笑,並沒再說話。
她現在才恍然覺得,這位姐姐今天並不是為了參加葬禮來的,而是為了看看熱鬧順便繼續前兩日的譏諷,才冒雨也要跟來的。
“聽姐一句勸,以後到了季家,還是本本分分的好。”
“我不想聊這個。”
“不想聊?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良藥苦口啊天曉。”
“姐,在長輩的葬禮上,說話還是要合時宜。”
“你……”
車正巧停在了墓園外。
紀天曉在她再度開口之前,先一步打開了車門撐傘,並沒有再看紀淩凡。
“我先過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坐在車裏的紀淩凡冷哼了幾聲。
半晌之後才一邊不慌不忙的撐開傘,一邊腹誹,真是沒白瞎了學律師的口才,要不是說這些讓她麵子上過不去了,她才不會拿葬禮扯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