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爽朗的聲音，打破了墓碑前的寂靜。
眾人回頭時，看見的就是季家少爺搖搖晃晃走過來的樣子，旁邊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打著傘，亦步亦趨。
他隻穿著白襯衣，袖口挽至手肘，領口敞著，並未係領帶。黑色的西裝外套則被披在肩上，沾了不少水漬。
看著眾人各異的視線，季琛挑眉，長腿邁了兩步，走到了距離墓碑最近的地方。
他經過時，眾人能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和女人的香水味。
紀天曉也聞到了。
並沒有其他感觸，她隻是單純覺得嘲諷。
最該站在這兒的人遲到了，還比誰來的都晚。
空氣中隻有雨滴聲，因為是哀悼時間，站在最前麵的季琛懂規矩的沒有再說話。
但他卻並未像眾人一樣低頭哀悼，保持緘默，而是狀似無意的整理著淩亂的袖口和領口，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他看都沒看一眼。
所有深色的身影裏麵，隻有他表現的極不安定。
哀悼結束，眾人排隊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旁，也終於有機會“順勢”和季琛說上兩句話。
“季總節哀啊。”
話換回來的，是季琛的嗤笑聲，不過出於場合原因，他並未表現的太過明顯，敷衍的點了點頭。
後來成排的眾人從他身邊走過，諸如此類的話說了很多，但很少受到回應。
“少爺，您今天來遲了半個多小時。”
他身旁，季嵐剛手下的管家在耳邊提醒了一句，才終於讓季琛有了反應，偏過頭來看著他，
“所以呢？”
“季老爺子他……”
“你要是敢跟他多透露一個字，就別想在季家待了。”
他的語氣並不陰沉，甚至帶著輕鬆的口吻。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這不是在開玩笑。
“是，我明白了。”
“過去就過去了，一直提就沒意思了。”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