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曉斂下眉眼,將神色也一並掩了下去,
“沒事,你先去換衣服吧,別一會兒再感冒了。”
“成。”
他一邊拿毛巾揉了揉頭發,一邊往樓上走,倒是聽話。
她會做飯,還是在大學的時候學的。
當時季琛的大學離她讀的政法大學很遠,雖然在一個市,但往返即使是打出租,也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
聽說季琛又一次因為胃病住進醫院之後,她回家跟母親學了好幾道菜,都是小時候他來家裏吃飯時說過愛吃的。
果然,一直胃口不好的他多吃了好幾口。
自那之後,她學會了很多很多菜。
即使季琛沒過兩天就出了院,她還是會隔三差五的去給他送飯。
不過她並沒有送多長時間。
大二那年寒假前,她抱著飯盒去他寢室樓下等他,在手腳被徹底凍得麻木之前,看見寢室門口熟悉的身影和另一個她不熟悉的人相擁,揮手,告別。
宿管阿姨跟她說:人家談戀愛每天都能出去吃,你就不用每回都給你哥送吃的了,也麻煩。
視線從煮沸的水上收回,耳邊,是季琛下樓的腳步聲。
“他這都什麽破衣服,就沒有不重樣的嗎?”
他換了白襯衫和黑色九分褲,襯衫隻係了幾個扣子,穿的鬆鬆垮垮的。
在她印象裏,工作之後,季琛確實隻有西裝白襯衣,即使在平日休息,也不會穿別的款式的衣服。
“你如果穿不習慣,明天自己去買。”
“還有,從今天下午來老子就想說了,這房子裝修的一點人氣兒都沒有,怎麽住人啊?”
聞言,紀天曉抬眸認真掃視了一圈。
複式公寓裏,不管是客廳還是用餐區,用色都以黑白兩種顏色為主,色調低沉。甚至落地窗前的窗簾也是冷色調的,二樓的幾間臥室不用看,她大概也能想象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