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男人臉上的表情雖然變化細微，但還是很容易能看看出來不對勁。葉淺淺還算有眼力見的把手裏的勺子收回來，隨手把那口布丁給塞到了自己嘴裏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了幾下手機鍵盤，將短信回複過去之後，沈君沐輕輕對著自己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他說出口的語氣一樣簡單：
“程鈺以後應該是不能走路了。”
葉淺淺微愣了片刻，倒是也沒往下繼續追問。從那麽高的樓梯上摔下去，不死也得殘廢了，恐怕…這還是拚命努力成就過後的結果吧。
如果那天摔下去的人真的是自己，下場隻會比對方更糟糕而已。
坐在自己麵前的少女沉沉的吐了口氣，一言不發的吃起了麵前的布丁。
“不害怕嗎？”畢竟當時的那種情景就在眼前，沈君沐微微揚了揚眉尾問道，對於少女這樣漠然的反應頗感意外。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葉淺淺沒有抬頭，臉上的笑容完全收斂了起來，即使兩人正在討論這個話題，卻仍然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沈君沐沒有直接回答。
氣氛短暫的安靜了片刻，麵前的少女緩緩的歎了口氣，將自己手邊那半杯仍然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害怕。
但是那天快要被對方給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那一瞬間，我更害怕掉下去的人是我。”
程鈺是自作自受，後半句話葉淺淺沒說，隻是那張沒什麽防備的臉上，已經完完全全的寫了出來。
“boss，有件事情我那天就想問您。”坐在自己麵前的少女緩緩抬起頭來，那雙眼睛看向自己的時候，清澈的眉眼不摻雜任何情緒：
“您那天讓我把高跟鞋換成運動鞋，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一場意外？”
這是一道表麵上平平無奇的送命題，沈君沐連忙搖了搖頭證明自己的清白：“說料到了，也算是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