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曉鳳蹭一下站起來,臉色黑青。
“你們回來啦!”冬脂撂下王曉鳳,出去迎接爹娘。
李忠棉抖抖身上的土,不自在地咳幾聲,朝著裏頭給王曉鳳打招呼:“嫂子來啦。”
“老五啊!”王曉鳳捂著胸口走出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人家都說長嫂如母、長嫂如母!你十歲的時候爹娘就走了,我可是一邊照料你一邊照料我們家仁民。”
“拉你的倒吧,這村裏誰不知道你把李老五當牛使!”牛鳳菊十分氣憤,“別給我在這裝觀世音菩薩,老娘有一雙火眼金睛,一眼就能把你看穿!”
她一邊說一邊做著動作,李冬脂看著隻覺自家老娘十分可愛,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來。
王曉鳳見軟硬都不好使,也沒招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嫂子這樣是想留在家裏吃飯啊?”牛鳳菊又道。
“夠了!”院外忽然傳來一聲厲喝,眾人不防,被嚇了一跳。
隻見李忠奎背著手走進來,腮幫子咬得鼓起,他瞪了一眼牛鳳菊,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王曉鳳,“以前家裏苦,老五多幹點兒活為家裏分擔,有什麽不對!”
牛鳳菊心裏還是怕這個不苟言笑的大哥的,她撇過頭去,不吭聲。
“仁民至今未能娶妻,本就有老五的責任。”李忠奎說得理所當然,“現在好不容易說上了一門親事,你還非要昧了聘禮?”
冬脂一家被說的啞口無言,王曉鳳得意洋洋,“要我說,冬脂本來就應該出這個錢給我們家蓋房子!老子沒本事,閨女幫著報恩,這有什麽不對?”
聽著這兩個老東西一唱一和,李冬脂被他們的言論震驚,她看著自己爹娘臉拉得老長卻不敢吭聲,心中來氣。
她站出來為自己爹娘抱不平:“大伯娘你這說的就不對了,我沒記錯的話,爺爺奶奶留下來的地,我爹沒分到一塊兒好的吧?並且我爹也就跟著你們住了兩年,然後就被趕到牛棚去一個人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