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到了傅家來人見麵的日子。
牛鳳菊一大早起來,打扮得光鮮體麵,又將堂屋的桌椅板凳擦得噌亮精光;李忠棉也換上了壓箱底兒的那身衣裳。
“幹嘛去!”牛鳳菊眼尖地瞧見李冬脂貓著腰要往外溜,立馬叫住她,“別往外瞎跑了,等會兒人傅家就來人了!”
李冬脂頓住腳步,轉身嗬嗬一笑,眼睛彎如月牙,“娘~你想想,等會兒人家來了你得留人家吃飯不?”
“那肯定得留啊,這點兒禮數能少?”
“留人家吃飯你不得備點兒硬菜!”李冬脂煞有介事,“就咱家這仨瓜倆棗的,不得叫人笑話?”
“對呀!這可咋辦!”牛鳳菊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我得趕緊叫你爹去賒兩斤肉去。”
“不用不用,我見咱家那地裏有不少野兔,昨天我已經挖好了陷阱,估計現在已經逮住了,我去看看。”李冬脂話沒說完,人已經跑出去了老遠。
牛鳳菊留在原地喃喃自語:“這丫頭怎麽越來越野了。”
荒地位置偏僻,經常不見人影,最讓李冬脂覺得自在,她一路蹦蹦跳跳,哼著小曲兒,晃著竹兜就如同一個歡快的小孩兒。
陷阱裏果然逮住了幾隻又大又肥的野兔,李冬脂興高采烈地就要將野兔裝進竹兜裏,全然不知身後有危險接近。
一條黑白相間的銀環蛇被野兔吸引而來,並把李冬脂當成了競爭對手,已然豎直了身,伺機而動。
就在這時,一白一黃兩道身影朝這邊飛奔而來。
白的是一個人,黃的是一條狗。
大黃狗速度更快,呲牙咬住銀環蛇,猛地一甩,便就把銀環蛇甩去老大遠。
李冬脂聽過動靜回過頭來,看見逃之夭夭的蛇,這才後怕地一把摟住大黃狗的脖子,“啊~大黃,你真是我的救命恩狗。”
救命恩狗?
英雄救美未成的傅宬啞然失笑,覺得李冬脂用詞甚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