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傅宬心裏對這門婚事是不甚在意的,對於他而言,娶妻不過是吃飯的時候桌麵上多一雙碗筷,算不上什麽大事。
可如今瞧見麵前這靈動的小人兒,他倒覺得如果家裏多個這樣的小姑娘也不錯。
忽聞小人人歎了口氣,傅宬目含微笑:“為何歎氣?”
“真羨慕你們自由戀愛,還有勇氣為自由、為愛情私奔。可憐我,要嫁給一個道士,道士!”
聽見‘道士’二字,傅宬便確定眼前這小姑娘就是他未過門的妻不錯,可是這丫頭怎的這麽嫌棄他?
他裝作驚訝附和:“道士?”
“對啊……”李冬脂想發牢騷,可麵前這人和自己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她樂意說別人還不一定樂意聽。
於是乎,她擺擺手,“嗨,跟你說這些有什麽用,你快去找你女朋友吧。”
話音剛落,便就聽見牛鳳菊扯著嗓門在喊她的名字。
“我娘來找我了,不跟你說了啊。”李冬脂忙活著將裝兔子的竹兜係好,喊了一聲大黃,臨走又不忘交代一聲:“這林子容易迷路,等會兒我在路上給你們做點兒記號,你們要是找不著路了,就跟著我做的記號走哈!”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宬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蹦一跳的身影,不禁揚起嘴角。
他算著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抬腳離開,沿途循著李冬脂留下的記號——用草結成的蝴蝶結。
外頭他的小廝侯寶正候著,“爺,確定了是這塊地麽?”
問得傅宬一愣,“…這事兒不急,你先去找大娘子,讓她同這家商量商量,安排下聘吧。”
另一邊,李家。
李冬脂一進門,便瞧見自家堂屋主位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少婦,這少婦眉梢上揚,唇豔欲滴,那好似漫不經心的眼神透露出了她心中的煩悶、不耐。
“呦呦呦,這不是小冬脂回來了嘛。”媒婆上去從牛鳳菊的手中拉過李冬脂,將冬脂帶到少婦吳雪麵前,“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是傅家大娘子,也就是傅宬傅公子的長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