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破廟裏除了梁上懸著的幾塊破縷爛布,也就隻有那張破舊的香案桌。
外頭那個三個匪徒拿著的都是長刀利劍,木頭哪裏能頂什麽事兒。
就在冬脂發愁的時候,破廟的門突然發出‘嘭’的一聲,似是重物砸在了門上。
門上的灰被撞地簌簌往下落,用來抵門的木棍也被撞得一震。
冬脂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嚇得一哆嗦,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眶發紅。
砸到門上的是誰?是傅宬,還是那三個匪徒?
她雙手握緊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肉裏,她腳下一步一步往門口的方向挪去,最終鼓足了勇氣往門上的隙縫從外看去。
豈料!她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麵的情形,一股腥熱的**就濺在了她的眼上,她一眨眼,便感覺到自己的睫毛上掛著幾滴暗紅色的物體。
這一下徹底擊破了冬脂的心裏防線,她的眼淚無聲地奪眶而出,但同時她也鼓足了勇氣,用袖子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血和淚,從門縫上往外看。
外頭並沒有她想象的腥風血雨,或者說是打鬥已經停了下來。
她隻看見傅宬單膝跪地的背影。
傅宬垂著頭,呼吸起伏很大,似是已經筋疲力盡。
冬脂趕緊開了門跑出去,慌張地跪坐在傅宬的麵前,一邊往下流著淚,一邊想捧傅宬的臉一邊又不敢下手,“你沒事吧?”
“傻丫頭。”傅宬手摸了摸冬脂的臉,指腹在冬脂的臉上蹭上了一抹血,然後又沉重地搭在了冬脂的肩膀,啞著聲音問:“怎麽又哭了,嗯?你怎麽老是哭。”
“別說話了,我扶你進去。”冬脂將手從傅宬的腋下穿過去,幾乎是架著把傅宬扶了起來,當她的手摸到了傅宬的後背時,那濕濡的觸感便叫她知道傅宬是受傷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憑著自己小小的身軀,將筋疲力盡的傅宬弄回了破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