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嵐國跟西域的形勢緊張,西域的王子又是個好戰分子,戰事一觸即發。
此時跟邊肅城通信,往小了說是結黨營私,往大了說,那是有通敵叛國的嫌疑。
陳長閔頓了頓,幽幽道:“陛下不信,那臣也沒辦法。”
“你!”皇帝差點被氣到。
卻看陳長閔不動如山的模樣,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罷了罷了,整個朝中也就隻有你能這麽膽大的承認。起來吧,老老實實告訴朕,跟邊肅城消息往來是做什麽的。”
“遵旨。”陳長閔依言站直了身子,走到皇帝身後,繼續按壓他腦袋上的穴位,“前兩天京城來了個少年,叫佘欽,是我南下去救治瘟疫的時候結識的。”
皇帝聞言,抬頭看他一眼,嗤笑,“就你這臭脾氣,還有人竟然能讓你願意去結識?”
陳長閔笑了笑,沒解釋,“兩月前,這個少年進京了,為治療嶽家的母女。陛下可曾聽說嶽家母女的病情?”
“就那嗜睡症?略有耳聞。”
陳長閔點了點頭,“不過那嗜睡症的病根不在這母女的身上,而是出在蠱蟲上。”
皇帝的表情猛的沉了下來,抬頭,“蠱蟲?你確定?”
陳長閔低著眸子,不緊不慢的頷首,“太醫院裏的人去診脈之後回來告訴我的,我推斷有九成的可能是蠱蟲。”
“那這件事你為什麽不早說?”
“事關重大,我不能不暫時壓下來。”陳長閔眼色不躲不閃,就這麽看著皇帝。
後者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回過頭去,閉著眼靠在椅背上,“然後呢?”
“蠱蟲在咱們嵐國是被明令禁止的,即便是在蠱蟲盛行的西域,也鮮少有人喜歡這玩意兒。這蠱蟲是在嶽家母女去參拜了皇家寺廟之後被種的,按這麽說的話,能將蠱蟲送進寺廟裏的人,必然位高權重,這種事情,我實在不好直接告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