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將言喻送回了忠正王府,便匆匆帶著雲璽回了皇城、向天子複命。
言喻待他們離去,才緩緩起身,頗是嫌棄地換下了沾滿酒液的外袍。
“杜衡。”
今日回來之時,他便約了杜衡前來。
杜衡本是風流人,此時麵上卻凝了沉重之色:“我這些日子查遍了宮廷,並未發現有何不妥——會不會是你多慮了?”
言喻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二字——“再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杜衡歎了聲,應道:“好。”
他垂眸,又問:“如今內有二皇子,外有子烏,你可應付得過來?”
言喻瞥了好友一眼,不由嗤笑一聲,道:“我亦非孤家寡人。”
男子眉目舒展,似乎完全不為局勢而憂心絲毫。
他從來不是獨自作戰。
內有天子,外有太子。
身邊,還有個雲璽。
比起毫無感情可言的子烏、顧慮頗多的雲璧,他的處境好上了太多太多。
“再說了,借刀殺人,豈不妙哉?”
杜衡忽就渾身顫了顫。
……?……
天子當著雲璧的麵,將雲璽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雲璽也配合地落了幾滴眼淚,最後打碎了梓榆殿裏的幾個看上去價值不菲的瓷瓶,摔門而去!
她前腳剛踏入臨華殿,便聽說了雲璧自請前往藏書閣的消息。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在軟夢詫異的目光中勾出了一抹笑意。
殿下這是……
被天子罵傻了?
“軟夢,本宮今日心情不快,回寢殿歇著了!莫讓人來擾了本宮!”
“是。”
雲璽剛閃進寢殿不到半刻鍾,屋內便有異香傳來。
雪中春信的香氣。
雲璽尚未來得及回頭,便落入了男子清淨幹爽的懷抱之中。
言喻在她身後低低地笑出聲,道:“殿下真乖。”都會主動投懷送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