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雲瑩好不容易緩和了的神色頓時又是一變,甩手間,袖口險些就要打到言喻臉上去了!
“什麽叫做放你一條生路?將一朝皇姬賜婚於你,是委屈了你這布衣、還是掏空了你的家底?!”
雲瑩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上這是朝堂了:“忠正王啊忠正王,你以為,這整個的大盛皇室,都是你手中的玩物嗎!?”
“三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言喻瞥了雲瑩一眼,語氣寒涼,“陛下,強人所難並非君子所為。言喻請旨退婚,請陛下恩準!”
天子居高臨下,一時竟看不清言喻麵上神情!
不過……
天子眯了一雙眼,精光乍現。
嗬,就言喻這如狼似虎的德行,會把送到了家門口的小白兔放掉才怪!
這鐵定又是他腦瓜兒一轉想出的什麽餿主意!
順水推舟,再好不過。
再抬眸,麵上已是一片凝重。
“忠正王,你可是認真的?”
言喻稽首一拜,道:“雖未經深思熟慮,卻也言出無悔。請陛下成全!”
“既如此……”
天子輕閉上了雙眸。
沉痛,惋惜。
不言而喻。
“那便依你所言罷!”
“言喻,多謝陛下!”
他直起脊背,身板挺拔。
一轉身,一甩袖,徑自往金鑾殿外去了。
渾不顧滿朝文武神情驚疑。
天子將沾了血跡的帕子隨手一扔,重重地坐回了龍椅之上。
落寞得宛若一個孤家寡人。
他望著下站眾人,一時沒了幹涉楚地動亂的心思。
天子長歎一聲,頹然道:“既如此,魏國公、齊國公、秦國公、晉國公,你們收拾一二,便回去吧。”
幾位公卿正驚歎於天子的忽然改口,便聽他又沉聲道:“本想留你們過了上巳節——如今,忠正王退婚,大婚難成,諸位……也不必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