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樂去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回。
“陛下,忠正王並不在府上。”他喘了口氣,“東宮中也沒有。”
天子點頭:“朕已知曉了。”
陳知樂困惑——他辛辛苦苦跑了忠正王府、又去了昭彰台找了個遍兒,這才確定忠正王不在這兩處了,天子就坐在偏殿裏喝了半個時辰茶水,怎麽就知曉了?
“方才,有人給朕遞了信。”
天子也為難他辛苦猜測,右手一晃,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把三四寸長的匕首。
匕首上,別著一張字條。
——“雲羅。”
“這不是,太宗太子殿下的名諱嗎?”陳知樂看了,隻覺得雲裏霧裏,不知所言。
天子又多看了一眼,也不得不承認,言喻這消息留得實在太過精簡。
好在,他能看懂。
“無妨,你無需知曉太多。來啊,擺駕西宮。”
…………
京畿赴楚地的山道上,年輕的女孩兒一身紅色戎裝,騎在一匹高大的棗紅馬上,一路打馬飛奔。
清晨上山打柴的山民們甚至來不及看清她的麵容,就覺著一道紅光掠過,徒留下黃土飛揚。
雲璽沒有走官道,刻意抄了更近的小路往楚地趕。
她原先隻知道楚地的一個大概方向,若是走官道,或許多問兩次路就會了。隻是官道雖然好走,但也費時,楚世子失蹤之事,又牽連甚多……
就算她賭得起羅喬的命,也賭不起這浪費掉的時間。
楚世子失蹤,百國相互猜忌之下……
這些山路、小路,還都是她閑來無事之時,在言喻那本山川地形圖中看來的。
想起言喻,雲璽心中更焦急了——六日後,便是二人的婚期。
也是雲璽真正的及笄之日。
就算大婚必定是要推遲的了,雲璽也想要在言喻身邊過這個生辰、討個生辰禮物。
“嗖——”
耳邊呼嘯著的風聲之中,夾雜著利器破風而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