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羅喬近日又做了些什麽對不起這群巫蠱師的事兒,這才讓他們走投無路、做了擄走楚世子之事。”言喻沉聲猜測道,“他們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山民,做事兒未必會顧及那麽多。”
昨日在朝堂之上,得知楚世子失蹤後,他便猜到了是巫蠱們所為。
即便如此,這回也算是歪打正著,給他的行事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雲璽眉眼微揚:“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在為他們開脫?”
夜裏微弱的光芒之下,言喻的神色看上去竟分外的認真:“並非開脫,隻是人算終究不如天算。倘若不順應天勢,僅憑你我的人力,小事兒也就罷了,大事卻終難以成行。”
世事難料。
每一刻、每一瞬,皆有各式各樣的意外發生,逃避不得。
唯有將意外利用起來,順應天時地利,方有“人和”可言。
他不是神,不是天,就算有些小計謀,也算計不了這天底下的每一件事兒。雲璽知曉,也就不會生出怪罪他的意思。
隻是雲璽原以為,言喻早便謀算了楚地的這場動亂,雖然她跑得出其不意,但對於他所布的大局影響不大,無足輕重,不會影響他其他的部署。
結果?
結果這人事先竟完全不知曉羅喬被擄、楚地生亂!
即是說,他不過是在得知楚世子失蹤、她趁亂出宮這兩件事兒之後,電光火石之間,便將它們聯係了起來!
這還不算,還在頃刻之間,便想出了這借屍還魂、化不利為有利的法子!
雲璽再抬眸時,笑問言喻是不是在為他手下巫蠱們開脫時的戲謔已盡數化作了崇敬。
一雙眼睛與夜色融為一體,閃著微光。
對於一個男子而言,心愛的女孩兒眼中的崇拜,就是世上最烈的酒。
隻可惜,雲璽渾然不覺。
女孩兒稍稍後退了半步,朝言喻恭敬一揖,道:“忠正王才智之絕,雲璽自愧不如,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