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
安瀾城。
魏國使館。
一身白衣的男子驀地湊在魏宰麵前,眼中沒有往日瀲灩的波光,冷聲道:“逼走忠正王,對你我有何好處?”
他拂袖後退了半步,惱聲說道:“為了一個沒有什麽作用的忠正王,將自己推上風口浪尖——我的國君啊,值得麽?”
“烏衣,”魏宰被自家人質疑了,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裏去,“你以為,忠正王是個什麽人?”
不等烏衣回答,他冷嗤了一聲,又道:“你以為,忠正王隻是個運氣好的布衣?你以為,忠正王欺壓到了長定皇姬頭上,隻是偶然?”
烏衣一愣,隨即駁斥著說道:“即便不是運氣成分,也與你我無關!”
“你是胡人,不知曉我們中原有句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魏宰抬手推開烏衣,大步走到屋內的沙盤前,擰眉沉思起來。
徒留烏衣一人立在那兒,細細品味那句“中原話”。
許久,才猛地拉了魏宰一下,詫異道:“你是說,天子對忠正王有所圖?”
魏宰被他這忽如其來的一下打斷了思路,積鬱許久的怒氣終於被徹底點燃,一揮袖就將烏衣拂遠:“榆木腦袋!你也不想想,既然長定皇姬身上藏著那枚印璽,天子又怎會輕易地將她許配了出去?還是忠正王這麽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布衣!”
魏宰看見烏衣臉色大變,深吸了幾口氣,才又道:“你既確定了長定皇姬身上藏著那個秘密,又設計誘了她出城——又怎麽沒想到,若是這枚至關重要的印璽當真在雲璽手上,亦或者是在任何一個皇家子嗣手中,那當年的厲帝,又何必讓你們子烏寺去辛苦找尋?”
上回烏衣回到子烏,翻遍典籍,才找到了當年太宗曾秘密請了七名巫醫入宮的記載。又問過了寺中略懂巫蠱之術的人,才隱約能確定天家是真的藏了秘密在雲璽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