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了山坳,雲璽就聽到肚子裏傳來一聲慘叫。
小女孩兒頓時癟了嘴。
而後便聽見身邊的言喻輕笑了一聲。
“前頭有處鎮甸,去解決的早飯再走不遲。”言喻想了想,又補充道,“順路的。”
雲璽眼睛一亮:“有好吃的?”
言喻無奈:“若我沒有記錯,有個小棚子裏的師傅煮的麵極佳。”
“姑娘千金之軀,怎麽可以吃路邊攤?”柳義高嗤笑出聲。
言喻涼涼地瞥了這不稱職的侍衛一眼。
這就是他不喜歡三人行的原因。
雲璽生怕這兩人不管不顧地吵起來,忙調和道:“柳義高,你不曾同我出過門——從前貼身伺候的溫衾可是知曉,我最喜歡在街上搜羅各色小吃點心……”
“那是在京城……”柳義高梗著脖子,強辯道。
京城的做工,定是整個京畿最為精細的。
雲璽一默,頓時有些不想理他了。小狐狸眼珠一轉,道:“無妨。對了,前路想必還有埋伏,你還是如昨日一般,不遠不近地跟著罷!倘若有事兒,也好留個後手。”
她見柳義高許久都沒有反應,眉眼一冷:“別忘了你的本分。”
柳義高頓時收斂了心神,應了一聲,便勒馬停下了。
望著前頭的兩個人漸行漸遠。
眼底逐漸有陰鷙浮起。
憑什麽?
同是布衣出身,憑什麽他言喻能一躍成為正一品的王爵,他柳義高,在京郊禁軍大營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卻還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禁衛?
同是布衣出身,憑什麽他言喻能得了盛寵,在臨華殿中出入自由,而他柳義高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辛苦謀劃得來?
憑什麽……
道路前方。
黃沙翻飛。
兩匹馬跑得飛快。
言喻的馬仍時不時地蹭上身側的棗紅馬,馬上的男子輕笑道:“你那侍衛,倒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