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璽沉吟片刻,便道:“隻要你不肆意吃味,胡思亂想,憑空給我扣帽子,那自然就是安你說的來辦。”
雲璽想起前天半夜他在山林中摁著她就是一頓亂啃的事兒,還覺得心有餘悸。
她真怕哪天一不小心惹惱了他,又給了他借口出其不意地來上一頓……
那可就未必有夜黑風高、山林草木給他們遮掩了!
那些她得心應手地調笑他、看他耳根微紅的日子仿佛還在昨日。
可事實是,才過了這短短數十日,言喻這老狐狸便得道出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雲璽一時也想不明白,到底是這人從前藏得太深、憑借著假象糊弄過了她,還是他天生聰明開竅快?
“殿下又在心中編排臣了。”言喻忽而輕笑了聲,直嚇了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的雲璽一大跳。
“別胡說!我沒有!”雲璽狡辯道,“快答應——不準胡思亂想!不然我可不配合你!”
她腦子裏想著一勞永逸的好事兒,壞心地威脅著他。
誰知言喻並不上當,隻是好笑地望了她一眼,反問道:“不是殿下一直在胡思亂想、肆意猜疑臣嗎?”
雲璽一窒。
她竟一時想不出辯駁的話語。
言喻瞧見小姑娘吃癟,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從草叢中站起身來,順帶攙了腿都蹲麻了的雲璽一把:“走吧,去鬧事兒!”
瘦高的男子,身板兒筆直,在人群之中很是顯目。
他抬手,扣下鬥笠,寬大的帽緣將那張迷了長定皇姬的臉遮了大半;而他身邊麵容豔麗的女孩兒,右手摁在腰間劍柄之上,鳳眸高揚,薄唇緊抿。
殺氣騰騰。
城門守軍也不是些沒有本事的人,早便留心到遠處的草叢中竊竊私語的一男一女,早便有所戒備、嚴陣以待。
等看清手中一柄鑲玉的寶劍、臉上更是有寫滿凶煞的來人之後,守軍小隊長忙對身邊的幾個弟兄說道:“這姑娘看上去有些來頭,不該是那些東躲西藏、耗子一般的巫蠱師。我們還是少招惹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