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起時,帶起一陣低鳴。
屋內二人的呼吸頓時一緊。
下一瞬,原本還亮堂著的內室頓時一黑,似有黑布自外將窗子團團圍住。
伸手不見五指之中,雲璽已然自腰間抽出了隨身攜帶的軟劍。
“夫人,在自己家中,大可不必遮遮掩掩。”她望著風吹過來的方向,冷聲說道。
果然,下一瞬,屋內落了灰的燭台一亮,直紮得二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他們定睛看去時,陳老夫人已經端坐在了主位之中。
“二位倒是警覺。”
“眼前都黑了,若是還無知覺,恐怕就不止是聾,還得瞎了。”雲璽鳳眸高挑,緊緊盯著陳夫人,寒聲說道,“還是說,攻其不備,就是陳家的待客之道?”
“小姑娘伶牙俐齒,好生會說!”
她本也與陳有慶一樣,以為那個氣質卓然的布衣才是這一行人中的主導者,如今看來,竟是他們二老看走了眼。
那雙蘊著些濁氣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雲璽,嗤笑道:“你們究竟是何許人也?旁側敲擊,想要打聽什麽?”
雲璽冷聲道:“自然是夫人千方百計,想要藏匿的東西。”
既然已經將話說開,雲璽也就不打算再同她藏著掖著了,軟劍一橫,就要衝上前去——還沒往前邁步,就被言喻抬手攔下。
“夫人,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他低笑道,“說起來,我們不過是想要為好友拿回本就屬於他們的東西罷了,夫人便是給了我們,也沒什麽損失不是?”
他側首,輕看了雲璽一眼。
看陳夫人這副緊張的模樣,似乎可以斷言,他們想要的東西,還在陳府。
雲璽手上動作一停,這才安靜下來。
陳夫人冷嗤一聲,笑話道:“怎麽,劍都抽出來了,還想著講什麽先禮後兵?”
她瞥向言喻,道:“你不是自稱商賈?既是商賈,就該知道,到手的鴨子哪裏有讓它飛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