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挑明。
陳夫人渾身一緊,下一瞬更是拚盡了全力,想要從他手下逃離出來。
言喻卻猝不及防地鬆了手。
“雪中春信致幻,在下奉命前來尋求破解之道。”他飛快地後撤了兩步,朝陳夫人一揖,道,“如今大勢所迫,還請夫人割愛,救天下蒼生於此舉。”
陳夫人聞言一愣,手上動作也是一頓。
許久,才緩聲問道:“口說無憑,老婦如何相信你?”
“長定殿下在此,不知可否為證?”
陳夫人下意識地往雲璽那兒望去,隻見女孩兒一臉驚詫,卻無半分無措之感。
劍眉鳳眸,倒確有幾分淩然之勢。
不多時,雲璽便已從言喻坦然將她身份說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劍眉一挑,便道:“夫人若是還不信,大可以跟了我們一道兒趕路,瞧瞧我們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兒。”
郢都,楚國王宮,總能證明他們這一行人身份不簡單了吧?
“嗬,誰知半路你們會不會將我殺了、拋屍荒郊?”
“子昭,”雲璽見她滿臉驚疑,不由輕歎了一聲,道,“或許,陳夫人會認得雪中春信?”
言喻卻是搖頭。
就連他,在真正見到雪中春信之前,也不能在各種香料之中分辨出雪中春信。
而讓雲璽在九州百國通行無阻的翡翠金玉牌,也僅僅隻能讓參加過科舉考試的官吏認出。
就算是將官牒擺在這老婦麵前,她也會固執地認為這是他們偽造。
“我們要如何做,夫人才能相信我們與您是為同一人謀事?”
“將虎符拿出!”
“不可能。”
言喻沉聲道:“夫人讓家人搶奪玉泉,拚死守護,應當不會不知,一旦虎符麵世,勢必會造成紋樣流出!”
“一旦這個紋樣都流傳了出去,會發生什麽,夫人應當也會知曉!”
陳夫人也不曾想到他會拒絕,頓時冷哼一聲,嘲弄道:“既然你如此在意兵符安危,又何需取這玉泉?隨意犧牲一個宗室女,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