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側身,輕易地躲過不說,還反手一剪,奪下了她手中一柄彎刀。
下一瞬,彎刀便已架上了陳夫人的脖頸,隻一劃,便能血流如注!
“刀下留人——”
雲璽高聲一呼,提著長劍便衝上前來,替換下了言喻,將劍搭在了陳夫人的脖子之上。
“不留了?”
女孩兒嗓音低啞,問出的話狠厲無情,完全不似一個十五歲小姑娘能說出來的話語!
言喻隻微微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便摁住了雲璽的手。
“我來。”
眼見著言喻就要將刀尖紮入陳夫人胸腔,雲璽猛地一個用力,便將他推出好幾步遠,右手一動,便抹了陳夫人的脖頸。
一刀斃命,血濺三尺。
就連雲璽的手也未能幸免遇難。
唯有言喻,一身清白,本是如何,就還是如何。
雲璽的腳尖在地上一掃,卷起幾片落葉,拽在手中,將上下沾惹的血跡擦拭幹淨之後,才跑過去撲入了言喻懷中,笑眯眯地抓起他的一隻手,笑道:“公子的纖纖素手,白淨得很,豈能染血?”
纖纖素手,本是用於描繪女子的手。
如今她刻意用了這樣的詞去形容他,隻想著趕緊哄他忘了方才的事兒。
隻可惜,言喻哪是能被小丫頭一個抱、一個玩笑詞便糊弄了過去的?
他抱著雲璽,沉默了良久。
雲璽護著他,他心裏再開心不過。
可是……
他盤亙在雲璽後背的手已然握成了拳。
良久之後,他才在雲璽耳邊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他道:“殿下安知我不曾殺人、不曾手染鮮血?”
就算他不曾殺過人,她雲璽,就曾殺過人了嗎?
就算他方才被雲璽那忽如其來的一下推出了大老遠,但也清楚地看見,雲璽在殺死陳夫人的瞬間,手顫抖了。
他抱緊了他的小姑娘,顫聲說道:“殿下,我是男人,該我護著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