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喻的理智從容,羅喬的熱血、衝動,似乎全變成了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多麽可笑的比對。
羅喬想要與他爭辯,想說他一介布衣,不懂身為王公貴族的苦痛——可羅喬又不得不承認言喻所言不假。
如今,那些個手握兵權之人,一個兩個的,都恨不能將這偌大的楚地瓜分幹淨!
也唯有平時威勢甚足的國舅,能夠稍稍鎮壓一二。
這個時候,他的武將們,恐怕比那些巫蠱們更巴不得他這個繼位者出事!
他被擄走,那是再好不過了!可偏生如今又忽然殺了回來——就算他能夠順利地進入郢都、回到王城,等著他的,也隻會是一次或是無數次的暗殺。
“待會長定去引開城門守衛的注意,我們趁亂入城。”言喻沉聲布局道,“剩下的,入城之後,再做打算。”
“不行!”
羅喬深知,在此時去引開守軍需冒多大的風險!
“如今我們要做的是保全你,讓楚地重歸於平和。”雲璽深知自己身份矜貴,貿然擔下如此危險的責任,定會讓不熟悉的人不信任。
而楚世子,恰巧就在這個“不熟悉之人”的行列之中。
雲璽順勢繼續說道:“本宮身懷武功,可以與他們纏鬥,給你們趁亂入城的時間,我也可以脫身而去;就算是實在逃脫不得,也有父皇賜下的翡翠金玉牌可以傍身、讓他們不敢動我分毫。”
若是讓不通武功的人去了,沒兩下就會被守門軍收拾了不說,還有可能被那些熟讀兵法謀略的武將窺見異常,加強戒備。
見羅喬仍有些不情願,雲璽隻好拿出她的殺手鐧,冷聲道:“羅喬,本宮不是為一己之私而置家國於不顧的人。若你是,那本宮隻為賓天的楚國公感到不值!”
羅喬倏爾一怔。
他的父王……
也不願看著他辛苦操持了一輩子的楚地,陷入無端的混亂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