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已過。
天子已過天命之年,女兒又一大早被人拐跑了,心情煩悶得很,連晚膳都沒傳,早早地便窩在了**生著悶氣。
是以,言喻被攔在了殿門外。值夜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勸道:“王爺,陛下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兒,明日再來吧。”
說完,還瞅了兩眼言喻身上的血跡。
也不知這位是出了什麽事……
言喻倒也向明日再來。隻是此事蹊蹺,並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老狐狸眼珠子一轉,一手撥開攔著他的小太監的頭,朝著殿內喊道:“陛下,殿下讓我給您帶了盞花燈——”
小太監:“……”
天子:“……”
寢殿中燭火劈裏啪啦地燃起,天子的聲音傳來:“放他進來!”
天子意誌不堅,沒撐過一瞬,就鬆了口。
言喻空著一雙手,麵無愧色地走了進去。
天子披著一件外袍,大剌剌地盤腿坐在寢殿的一張羅漢榻上,麵色陰沉的望著快步進來的男子。
“燈呢?”
低沉的嗓音在空****的殿內回**,好不駭人。
言喻腳步一頓,本想朝天子一揖做做樣子的,如今看來,倒也不必了。
他瞬勢在他身邊坐下,道:“陛下,方才我和殿下在街上看到了一名重傷的金虎衛。”
天子聞言,頓時坐直了身子,沉聲道:“仔細說來。”
“是殿下認出他的身份。今日我與殿下去的城西,這名軍士應是從西門入的城。”言喻緩緩說道,“他身無兵器,血跡未幹——想必是在安瀾城附近受的傷。至於他身上是否還有別的舊傷,我尚未細看。”
“他臨死前,還說‘城破兵敗,太子氣急攻心’,還有個重什麽,沒說完,便咽了氣。”
“不可能!”天子拍著大腿就道,“雲鑾早在年前便已傳了密信給朕,說邊關戰亂已經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