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璧被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漲紅著一張臉道:“皇妹!莫非你會覺得,父皇會是博愛之人嗎?”
貴妃一驚,忙擰眉嗬斥了一聲。可雲璧剛剛被雲璽那句“親情提醒”激昏了頭,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直凝著雲璽,非要她給出個答案不可。
君王從不會博愛——至少雲璧,隻在古籍中見過關於帝王“博愛”的描寫。
他甚至不曾感受到來自天子的絲毫的愛,更何況“博愛”?
雲璽聞言,隱約猜著了他的心思,頗是配合地垂下眸子,搖頭道:“不是。”
但凡她的父皇對宮中人博愛一些,她這個二哥的腦袋瓜子也不會歪成這樣。
雲璧得了認同,眼中的惱恨之意才隱約消褪了些。
他沉聲又道:“可就是這麽個薄情寡義的帝王,竟對言喻一個庶民青眼相待!妹妹,你擅洞察,又豈會不知?”
動之以理,曉之以情。
未了,還捧上她一把,讓她否認不得。
就算是雲璽,也不得不承認,她的二哥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樣,空有蠻力而無半分智謀。
“早在嘉魚樛木台時,本宮便知曉了。”雲璽眉眼間似乎已有不耐浮現,“二皇兄,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你我二人是兄妹,莫非你還覺著,這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情分,還不及本宮與言喻短短數月的交情來得深厚?”
“嗬,我還是父皇兒子呢!還是他看著長大的呢!結果還不是被禁足於此了?”
雲璽凝眉沉默了半晌,才假意道:“這……不應該啊!父皇雖說偏愛本宮與太子哥哥,但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忠正王……”
鳳眸中凝滿了疑惑,像是真的想不明白一般。
雲璧道:“哼,誰知這忠正王是何方神聖,竟像是給父皇下了蠱一般!令父皇對他言聽計從!”
雲璽眼皮子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