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有些偏遠,明煙邁著步子小心踏過地上的碎石,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沁出的薄汗,才繼續跟在蕭寒笙的身後。
他們出來的早,日光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投下點點光斑,清晨微涼的風送來一陣清爽,沐浴在沒有一絲汙染的綠林裏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蕭寒笙換下平日的直裰長袍,身上穿著一件行動便利的短褐,他的步子邁得飛快,不過須臾功夫就甩開明煙一大截。明煙望著他挺拔如玉的背影停下腳步扶著石壁喘了喘氣,眼看他根本沒有等她的意思,也顧不得兩人平日相看兩厭的態度,趕緊叫住他:“誒,你等等——”
身後女子嬌柔的叫喊聲最終還是讓他停住腳步,他側著臉站在前方,一束束金燦燦的日光打在他俊雅如玉的麵龐上,似乎融化了幾分寒意。他的神色沒有不耐煩,隻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明煙見他有意停下等自己趕緊小跑幾步,直到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明煙心道,雖說這人不知道為何跟自己有仇,不過心腸似乎也沒有壞到底,若是有朝一日能化幹戈為玉帛,說不定兩人也能和平共處。
她這般想著,嘴角揚起幾分弧度,下一瞬息,她就瞥見蕭寒笙目光如刀鋒般滲出一絲涼意。
他麵色不虞,冷冷瞥了她一眼,冷聲說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不管你心裏有什麽陰謀算計都全部收起來,你要是敢傷害奶奶和小允一根手指頭,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明煙不解地皺著眉,被他陰鷙森冷的目光所怵,她喃喃開口道:“你說的那些陰謀算計難道不是在說你自己嗎?為什麽你一直對我存在敵意,我自認為我並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不論是大娘還是司允,我相信在他們的眼中我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你怎麽就對我敵意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