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和平日的清寒幽冷沒什麽分別,在蕭寒笙開口的瞬間,明煙就知道身後的人是他。
可他要做什麽,難道被自己先前的那番話說得惱羞成怒要將她殺了?
明煙心中越想越恐懼,抬手去掰他的手指,奈何他的力氣太大愣是沒移開分毫,身後的男人加重幾分力道,在她耳邊森冷開口道:“你再動一下,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從腳底爬滿四肢的戰栗讓明煙漸漸將手放下,她知道若是單憑力氣她打不過身後的男人,可這不代表她甘心死在他手上。正當她想著要怎麽製服蕭寒笙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動靜讓她好奇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單單就瞟了一眼,明煙已經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目。
“你這賤蹄子可真會選地方,嗬嗬,今天想玩點什麽花樣啊?”
那是一道陌生帶著幾分獰笑的聲音,聲音的主人身上衣服鬆鬆垮垮露出一大片胸膛來,在那之上,還有一雙皙白的葇荑不斷流連著。
手的主人笑得一臉嫵媚風塵,一張明媚的麵孔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僅擦了細粉唇上也點著胭脂。如此寒涼的季節她依舊穿著一件單薄的紗衣,紗衣之下影影綽綽能看得女子柔美的身段。
這下子,明煙總算明白為何蕭寒笙要捂著自己的口鼻。
她沒再反抗一下,甚至都不敢動彈分毫,緊緊閉著一雙眼連頭都不願抬起。隻是人的五感中一旦失去視覺以後,聽覺就會變得異常靈敏,她聽著遠處衣袍糾纏落地唇齒交雜的水聲,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這下子,聲音變得稀薄,隻能聽到呼嘯而過的風聲。
她的鼻尖縈繞著山林碧草的清新,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鳴,在這一瞬間,她仿佛遺忘掉所有過往卸掉煩惱,先前疲憊勞作的後遺症漸漸發作,沒一會兒,竟然真的闔著雙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