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內,剛剛蕭大娘洗過澡後屋子裏還籠罩著一層淡薄的水霧,最角落的地方放著兩大桶水,一桶是熱水一桶是冷水,明煙心道,看來這些都是蕭寒笙準備的。
她不知道蕭寒笙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先前恨不得殺了她,現在又為什麽做這些事情,難道是想要通過這些事情降低自己的戒心?明煙越想越覺得奇怪。
溫熱的水潑灑在身上洗淨塵埃,水珠順著光潔無暇的肌膚滾落在地,少女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尤其是摘下麵紗後的那張容顏天香國色,但凡有一人窺見她真容,都會為她的妙顏傾倒。
明煙換上幹淨衣裳微微沾濕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推開窗戶眺望青山。靜謐的群巒沉默無言靜靜矗立,遠處的斜暉一點點落下,飛鳥入林,雲海縹緲,她似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融進那片山色裏。
清風卷起地上的落葉飛在半空中打著旋兒,村子裏漸漸亮起了點點微光,直至夜闌星稀,四周闃靜無聲,有些村裏人家中養著小狗發出犬吠的叫喊,在這片空曠寂寥的鄉舍裏響起。
明煙躺在榻上睡得正酣,忽而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輕響,她起身將窗開了一小縫隙就見隔壁房的蕭大娘亮起了燈,蕭大娘一路走到門口將木門打開,蕭寒笙的身影迎著光映入眼簾。
“都說不要太晚回來你怎麽還這麽遲!”蕭大娘斥責著,心裏止不住擔憂,“快把東西放下就早點歇著去,明天我和小煙去鎮上,你跟小允就留在家中吧!”
蕭寒笙淡淡點著頭讓蕭大娘回房休息,自己則是去了廚房將竹筐放下,路過門口的時候他的視線忍不住朝著明煙的房間看來,縱然她隻敞開了一小道縫隙,但明煙總覺得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而隨著蕭寒笙轉身之餘,他胳膊上的一行殷紅血跡在涔涔月光下觸目驚心。
明煙倒吸了口涼氣,她分明記得蕭寒笙離開之前都還是好好的,難道他是在山上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