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山高聳入雲,萬壑千岩,重重疊疊的山巒連綿不斷,從遠處看過去,就像是一塊青黑色的墨玉,在淺淺日光的照射下泛出隱約的光芒。
山間的叢林小道,遮天蔽日的粗壯巨樹隨著清風掠過樹梢沙沙作響,鳥鳴啾啾,偶爾還會有隻鳥雀從樹梢的這頭飛去那頭,等停駐在樹梢的頂端,用那芝麻綠豆般的小眼睛俯視著從下麵路過的人群。
這群匪寇們也是這裏的常客,鳥雀也看得久了並不懼怕。倒是今日的這些人裏頭多出了一個陌生人,那人五官生的冷峻,眉眼厲色森森,身上穿著的是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
汪堯是這群匪寇裏的小頭目,他嘴角含笑地領著蕭寒笙在前頭走著,邊觀察著蕭寒笙的表情,邊抬起袖子擦著額角的冷汗。
“蕭、蕭兄弟,前麵就是我們黑雲山的大門入口。”
汪堯的嘴角艱難咧出笑容,盡管心裏對剛才蕭寒笙的所作所為咬牙切齒,恨不得剮上幾刀,可等後來知道蕭寒笙的身份時又不得不卑躬屈膝,假意逢迎。
蕭寒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冽沉沉,外人單單從表麵上看起並不能看出什麽究竟來。眼看著離寨子大門隻有幾步之遙,汪堯趕忙湊到蕭寒笙的耳畔低語哀求著:“蕭兄弟,剛、剛才……是我多有得罪,竟然不知你認識我們的大當家,這、這……等會的話能否別說在那山腳下的事……”
汪堯自顧自話說完以後,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打濕了大半。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敢對自己動手的蕭寒笙竟然會認識他們的寨主,而且聽起來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似乎不錯,萬一蕭寒笙跟寨主告個狀的話,搞不好自己就沒什麽好果子吃。
從山腳下一路走上來這麽一大段路,蕭寒笙竟然不疾不徐,甚至連喘口氣的模樣都不曾有,他淡淡抬眸掃了一眼噤如寒蟬的汪堯,唇角的弧度抿緊,“嗯”了一聲,大步邁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