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博遠聽著薛氏的溫聲軟語,心頭一陣熨帖。
當年,溫博遠喪妻已有幾年,雖然他沒有再娶妻子的打算,但溫府家大業大,再加上後宅的瑣碎事情令他頭疼,家裏的長輩們也是各種勸說,因此,溫博遠也動了些心思。
隻是,他對前妻的感情深厚,雖然前妻福薄,可是該有的一切他也是想要留給長子,所以這新娶進門的妻子不能是高門大戶,最好還是小地方的人,就算是庶女也沒什麽,隻要不妨礙了溫晁的地位,善待溫晁才行。
既然溫博遠鬆了口,長輩們自然也清楚應該怎麽做。他們搜羅了全鎮、包括附近的部分村子裏麵姑娘的畫像遞到他跟前,讓他選。說來也巧,那天的時候溫博遠事務繁忙,那些畫像全都來不及看,正在往家趕的路上,忽而耳邊傳來微弱的求救聲。
恰是秋葉瑟瑟,朔風寒涼,隻見距離他不遠處的冰冷河水裏一個姑娘撲騰著求救,當時周遭四下無人,他掛念著那姑娘的性命不曾多想徑自跳了下去,等將那姑娘救上岸的時候,姑娘麵色蒼白渾身是水,看著已是奄奄一息。
溫博遠努力施救,過了半晌姑娘才吐出一口水來,這前前後後耽誤的時間太長,沒一會兒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已經瞥見這頭的動靜。他解下披風係在那姑娘的身上遮住被水淋濕後若隱若現的姣好身姿,低垂著眸輕聲問道:“你可願嫁給我?若是願意的話,我會讓媒婆登門求親。”
那姑娘水眸明豔動人,泛著粼粼動人波光,稚嫩清純的模樣帶著三分嫵媚,隻是顫顫抬眸的瞬間便能勾的人心魂失衡。
“你、你是何人……”
那姑娘顯然被嚇壞了,身子輕顫發抖,口中囁喏吐出的話輕薄如煙,輕輕散落在風中,落入溫博遠的耳畔。
溫博遠柔和一笑,眼底浮光稀碎,“我是溫博遠,溫氏布行的當家人,發妻早逝,留有一子。你若願意的話我便迎你為妻,你若是不願……我也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