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想要稀裏糊塗丟掉性命,那樣的榮華富貴就像是枝頭間飄過的一抹浮雲,看得見摸不著,撓人心田卻始終得不到。
一想到先前的那樁事情,溫博遠也記起似乎從那時候開始,府裏的下人們才發覺平日裏最和風細雨的溫晁才是整個溫府最可怕的人,就算是當時命下人們將那爬床丫鬟拉出去打死,他的唇邊依舊掛著一抹淡然的淺笑,眼底的深邃浩瀚如海,叫人捉摸不透。
溫博遠歎了一聲,將手裏的杯盞擱在一旁的桌案上,悠然出聲:“不用了,晁兒跟我說過他已經有喜歡的人。”
聞言,薛氏吃了一驚,就連拿著畫卷的手指也是輕輕一顫,她的眸色有些許錯亂,麵容上陡然出現了幾分緊張,礙於溫博遠在場她很快調整好心態,神態漸漸放鬆下來,笑著詢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夠得到晁兒的傾心?想想晁兒平日裏不近女色的樣子,要真能看到他為一名女子另眼相待也是不容易啊!”
對於薛氏的這句話溫博遠深表讚同,這麽些年下來,溫晁整日忙碌於生意場上的事情,除了不插手布莊的生意之外,這鎮子裏哪樣生意他沒沾手?賺的銀子那叫一個盆滿缽滿,他的身家可比整個溫府還要富有,就連溫博遠這個當父親的也被他雷厲風行的手段折服,他這老子可比不上這小子咯!
饒是溫晁經商有道,他平日裏用的東西也是樣樣精致,例如衣裳不是杭綢刻絲錦袍就是錦緞團花紵絲直裰,手裏頭的茶杯也是青花素胚白釉,就連他手中折扇下的玉墜,也是上好的玉石,全身上下無不是寫滿了“快來打劫”的字樣。若不是他身邊的護衛們眾多、身手非凡,恐怕他早就被洗劫一空。
溫博遠緩緩開口說道:“那個姑娘你也見過,說起來還是我領著她來府上,她就是先前給旭兒做吃食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