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溫晁從來沒有在明煙麵前擺弄過大少爺的姿態,更沒有對她生過氣,可是單單從他這句簡單的話中便能聽出來他的心情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明煙抿唇,淡淡道:“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
“嗬,好個就事論事?”溫晁唇角微彎,笑得意味深長,“該不會明姑娘在蕭家待久以後真的把自己當做蕭家人吧?”
明煙擰眉:“你派人查我?”
溫晁慢悠悠說道:“明姑娘,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我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做好充分的考量,畢竟我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在商言商,就算是親兄弟一塊兒做生意那也要算清楚賬單的,更何況他們還是外人。
明煙苦笑了聲:“怪道鎮子裏頭的人都說溫大公子做起生意來,恐怕就連財神爺都比不過,我今日算是有所領教。”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還是隔著一層麵紗最好,這樣潛藏在心底裏頭是正是邪,是善是惡也不至於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倘若有天看清楚後,恐怕真相會令人作嘔。
“明姑娘莫氣,喝口清茶降降火。”
溫晁順手將邊上的茶壺取過,徑自倒入杯盞中。他生得儒雅端方,唇邊笑意清淺,寬大的雲紋鑲邊袖袍隨著窗外滲進的清風隨意搖曳,未幾,他將注滿茶水的杯盞推送至明煙麵前。
“來,請用。”
他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先前的那些事情從不曾發生過似的,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若不是這個人真的不在意那些,要麽就是這個人太會隱藏自身的情緒,才能安之若素掛好臉上的這幅假麵。
明煙沒有接,“溫公子要是沒什麽大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和司允二人出來久了,太晚回去會讓家裏人擔心。”
明煙正要轉身離去,溫晁站起身來說道:“明姑娘,我們合作的事情還未說完,你又何必急著離開呢?若是天色已晚真的太遲了些,屆時我派府裏的車馬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