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反握住她手,往前湊近,更加靠近她身邊,忍著身上痛意,“你喜歡我,你是喜歡我的。你手機裏,隻記了我一個人的號碼。”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在他在替她說,說她喜歡他。他知道她沒勇氣,所以在這個久別重逢的時刻,在隻有他們兩人的房間裏,在他期待許久的這一刻,他替她說,說她林皓月喜歡他沈星河。
“你讓裴正把你家人送出國,而你也在留下一封書信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扔掉手機卡,斷了所有人的聯係,可你在手機後在裏麵存了唯一一個手機號。”
林皓月被送去醫院的時候,醫護人員隻能打開她手機試試,看能否在裏麵找到病人朋友或者家屬。
誰也沒想到,通訊錄裏就隻有一個號碼,那個人就是沈星河。
林皓月已經忘記自己當時記下沈星河號碼的心情了,像是孤獨無依時候的一個牽掛,一個能讓她在想念他時,能真正看到的,跟他有關的東西。
她確實喜歡他,也想過和他在一起。可一切在高考第一天就結束了,在她被裴延帶走,在她被關在那個房間裏之後。
至此,她所有幻想,對未來美好的期許全都煙消雲散。
如何和他在一起呢。
她已經不幹淨了,就算沈星河不在意,她又如何能過得去心裏那一關?
林皓月移開眼,看向窗外時,笑了笑,笑意在臉上漾開,卻感受不到任何真心實意,“我懷孕了,裴延的孩子。裴老先生想讓我生下來,說隻要我生下來,那往後我想做什麽都行。”
她抽出手,撤回目光看向窗沿,眸裏滿是死寂,是對未來失去活下去的希望的沉寂,“我想,生下這個孩子,我是不是就可以遠離裴家,遠離所有人,包括跟裴家有關係的你。”
話落,沈星河呼吸一滯。
他神色微僵,想要再次握住林皓月手腕卻被她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