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蘇清池聽得認真。
沈臨逸瞥了眼司徒璿的神色,說:“後來,這傻子當真跪了三天三夜,直到體力不支暈倒才作罷,薛大人見他如此,氣病了一場,病好後撂下話,說以後再不過問素年兄的親事,父子二人的關係也因此冷淡許多。”
司徒璿聽完,有些驚訝,又有些困惑,說:“我不知道這些事......隻是,京城女兒才貌出眾者多如牛毛,他何苦執著於我?薛然第一次來我家提親時,我就明白告訴過他,我不喜歡他,也不會嫁給他,當初救他隻是出於江湖道義,不是想讓他以身相許!”
沈臨逸拿起旁邊的幹淨巾帕擦了擦手,說:“這些話你還是留著當麵說給素年兄吧,咱們這些人隻負責傳話,至於當事人怎麽想,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問。”
司徒璿沉默下來,視線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臨逸望向蘇清池,說:“這幾天我扮成外鄉來逃難的災民,和府衙後廚負責采買的管事搭上了話,謀了份雜役的差事。”
“發現了什麽?”蘇清池知道他在疑心何知州的事。
府衙後廚負責采買的管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沈臨逸長相俊俏,會說話,又生得寬肩窄腰大長腿,瞧著十分養眼,管事沒怎麽猶豫便同意他留在廚下幫忙,隻是沒有月錢,每日管三餐飯。
沈臨逸不缺那點兒銀子,沒多計較。
借著這個契機,他發現,無論何知州在不在府中,他身邊最受寵的妾室宋姨娘都會讓婢女水仙將飯送進房中,日日如此,三餐從不中斷。
廚房裏的人私下裏笑宋姨娘,瞧著柔柔弱弱,卻是個大胃王,那些送進去的飯食抵得上兩個人的量,水仙將用過的食盒送回廚房時,都吃得很幹淨。
“所以你懷疑......何知州的小妾偷人?”蘇清池表情糾結。
“果然,內心齷齪的人,眼裏的世界也是齷齪的。”沈臨逸極其鄙夷她的想法,說:“我剛剛有沒有說,不管何知州在不在府中,那位宋姨娘都會要求把飯送入房中?......如果是偷人,何知州為什麽沒有任何反應?難道他喜歡與民同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