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池說出去的話如同微風輕拂,沒在湖麵上掀起半點漣漪。
徐行之置若罔聞,屁顛屁顛地跑到茶攤旁坐下,向賣茶的老漢要茶喝,蘇清池見他當自己不存在,無奈地聳了聳肩,將兩匹馬牽到草葉茂盛的位置拴好。
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自那日從蘇氏商號出來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對她各種挑剔不滿,蘇清池心想,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可他來三川縣調查賑災糧失蹤一事,還非要她跟著,這不是純屬有病嗎?
回京車隊那邊,雖然是與五殿下同行,不過隨行官員甚多,他的馬車在前,徐行之的馬車在後,中間相隔約二裏地,輕易碰不到。
“客官,您的茶。”賣茶老漢將大碗茶放在蘇清池麵前,又樂嗬嗬地端來兩碟花生、鬆子,道:“小本生意,不值什麽錢,兩個銅板您就敞開了喝,這零嘴兒都是自家炒的,不要錢,吃著玩兒!”
茶很粗糙,勝在水好,甘甜清冽。
徐行之喝了一口便放下,捏了幾顆鬆子剝著玩,前後左右看了看,好奇地問:“老丈,您這生意看起來不怎麽樣啊!隻有我們兩個茶客。”
“這位公子真會說笑,您也不看看什麽時辰了?”賣茶老漢嗬嗬笑道:“這路上來往的,都是客商,清晨趕路,傍晚投宿,中午正熱的時候,恰好能趕在老朽這茶攤旁喝碗茶歇歇腳,像您二位這樣的,一看就不是行商。”
“怎麽不像了?”蘇清池不服氣。
“那老朽就與這位小哥說道說道。”賣茶老漢樂道:“凡是經商一途,賺得都是辛苦錢,時間最是寶貴,像二位這樣,臨近傍晚才走到這裏,身上沒帶什麽包裹貨物,坐下來也不問附近布料糧食等貨品行情,哪有行商是二位這樣的?”
蘇清池點點頭,道:“言之有理。”
徐行之在旁邊笑著接話道:“我們的確不是行商,原本是往京城去的,聽說三川縣風景秀麗,山河皆翠,特意繞道過來遊玩一番。”